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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景昌:我的私塾我的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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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7月5日 周三 多云  

2017-07-05 11:39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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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昨天发了说说: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今日随笔
        早读陈独秀的《偶像破坏论》和鲁迅的《藤野先生》,作些札记。
        “‘一声不作,二目无光,三餐不吃,四肢无力,五官不全,六亲无靠,七窍不通,八面威风,九(音同久)坐不动,十(音同实)是无用’:这几句形容偶像的话,何等有趣!”(我自问自答:你的偶像是谁?我似乎从无偶像。你是谁的粉丝?我没做过谁的粉丝。你信不信邪?我信邪。我相信善恶有报。)
        “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黑瘦的先生,八字须,戴着眼镜,挟着一叠大大小小的书。一将书放在讲台上,便用了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,向学生介绍自己道:‘我就是叫作藤野严九郎的’”(我的学生回忆说,老师18岁第一次上讲台,还没说话就将自己姓名的三个字写在了黑板上。学生还说,这一下子便感觉老师与其他老师有些不一样,还感觉不那么难以亲近了。现在,二十多年过去了,我还喜欢这么做。)
        “我交出所抄的讲义去,他收下了,第二三天便还我,并且说,此后每一星期要送给他看一回。我拿下来打开看时,很吃了一惊,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。原来我的讲义已经从头到末,都用红笔添改过了,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,连文法的错误,也都一一订正。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:骨学、血管学、神经学。”(刚才,几个到校咨询初考分数的家长坐在楼梯间的风口乘凉谈笑。一家长说,这小学老师、初中老师教伢儿,不见得要多么高的水平,有多么深的学问,只要认真负责就好。我认为家长说的有些道理。但不十分有理。另一家长说,认真负责是好,还要看老师会不会使法,将自己肚子里的货装到伢儿的肚子里。乍一听,后说的家长更有道理。再一想,都不好。怎么不好?两位家长似乎彻底地认为,教育伢儿只是老师先生的事了!我将两位爷爷级家长的话换个说法,听了可能引人深思:这,年轻爸妈,中年爸妈,教育孩子,不见得要多么高的水平,有多么深的学问,只要认真负责就好;认真负责是好,还要看家长会不会使法,能不能将自己的好修为好习惯教引给孩子。)
        “将走的前几天,他叫我到他家里去,交给我一张照相,后面写着两个字道:‘惜别’,还说希望将我的也送他。但我这时适值没有照相了;他便叮嘱我将来照了寄给他,并且时时通信告诉他此后的情况。”(我做班主任那些年,每到毕业季,都会买了留言册请孩子们给我留言。可惜,近几年来,找我签名留言的孩子越来越少了,我因此失去了许多。前天,我的那群孩子放假离校去之后,我宅在空空的校园里,在他们空空的群里独说了一句“没说再见就都走了”!)
        “我离开仙台之后,就多年没有照过相,又因为状况也无聊,说起来无非使他失望,便连信也怕敢写了。经过的年月一多,话更无从说起,所以虽然有时想写信,却又难以下笔,这样的一直到现在,竟没有寄过一封信和一张照片。从他那一面看起来,是一去之后,杳无消息了。”(真的。哪天,我若不能教书了,我若不能与孩子们为伍为伴了,那样的日子我不知该怎么打发,一定只剩那些孤寂的怀想了。这不,自他们放假离校而去,我哪还有几个敲出长长的说说的材料呢!便只好读书作札记了!前天在空间,看见我的学生晒出的美美甜甜的孕照,虔诚地写了“恭喜!祝好!”)
        “只有他的照相至今还挂在我北京寓居的东墙上,书桌对面。每当夜间疲倦,正想偷懒时,仰面在灯光中瞥见他黑瘦的面貌,似乎正要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,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,而且增加勇气了”(我的手上没有一位教过我的老师的照片,我的手上没有一点教过我的老师的手迹手稿之类。但我的心里仍有几位教过我的老师的影像!他们似乎还能给我一些行走的力量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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