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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景昌:我的私塾我的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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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7月9日 周六 多云  

2016-07-09 01:48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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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昨天发了说说: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青 蛙
        昨晚看见餐桌上的酸菜烧青蛙,我批评亚梅,她解释,闺蜜老家在洲里,投本二十几万的鱼塘被淹,老公急的没法,只好每天趁了防汛的轮班空隙靠电鱼、捉青蛙挣点钱继续日子。这碗蛙肉是闺蜜送的。亚梅感觉却之不恭,受之有愧,末了买了两个西瓜回赠。
        我本不想吃蛙肉,听了她的说,更不愿去吃了。
        多年前,在家休暑假,我们常买蛙肉吃;小时候在老家,我常与同伴去田间捉青蛙;成年后在村小教书,也有约了同事一起去野外捉青蛙打牙祭。
        约摸七八年前,每逢暑假,亚梅会隔三差五花十多元买回一碗蛙肉,用酸菜红烧或油炸了,供我下酒,也让她和牛仔下饭。最先,小小牛仔看见钵子里白嫩白嫩的蛙肉,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我竭力广告其肉鲜嫩味美,再夹了状如蒜瓣的青蛙大腿肉让牛仔尝尝,然后给他绘声绘色讲我儿时捉青蛙的故事与乐趣,他终于爱吃蛙肉了。
        上学时,书上写了“青蛙专吃害虫,是农民伯伯的好朋友”之类教育我们不要伤害青蛙的话;上学时,老师教育也警告我们不要伤害青蛙。但有时在某家做客,看见上座的老师也连连将筷子伸进蛙肉碗里,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的。再在学校,老师敲着桌子警告我们不要伤害青蛙时,我们会在下课了聚头嘀咕:“其实。他也蛮喜欢吃青蛙。”“说不准,夜半更深时,他也拿手电去捉了青蛙。”“搞不好,他还捉蛇卖哟。”哈哈哈
        一次, 仅此一次吧,记不得是从奶奶那还是妈妈那里骗得了伍角钱后,伙同玩伴一起到了堤头街的铁匠铺,用这钱请师傅打造一把三齿叉。坐等师傅打造时,看见师傅与徒弟不停地锤打,我与同伴便有了超多的期待与展望,说了:“阿克也假滴。嘞哈有叉哒。只看可以搞好多青蛙。”“嗯。肯定啦。嘞哈看见蛇也不用怕了。”“当然咯。看见蛇哒,劳资一叉飞过去,不搞死它。”说完,我们没有哈哈哈,因为,我们乡里娃,此时正在街上,哪敢放肆张狂。但我们有将自己的得意、快活与狂妄完全地撒泼在回家的路上。到家了,请堂哥帮忙安装竹质叉杆时也没忘炫耀我的神器之神,说了:“锅锅,看见冒,我叉的中齿有‘倒挂系’咧。”
        放学后,假日里,不知用这把三齿叉叉了多少青蛙,一定不多的。因为,虽然神器在握,但神器还得神人用,才发挥其最大功用的。好比你我,怎个使得青龙偃月刀!可以肯定,叉青蛙的日子,有踏坏乡亲的庄稼。
        1997年夏,傍晚,大雨将下未下,十分闷热。燥热难耐的我们在学校旁的村道上来去走动,想乘得一点“人来风”凉快自己。“涂锅。我们捉蝌蟆克吧。”“嗯。今晚闷热,蝌蟆也会上岸乘凉。行。就只有怕渔政的抓咧。”涂锅说。“哎呀。不要紧咧。”我催。不一会,我们各自准备了手电,我还拿了一只蛇皮袋,向田野深处走去。
“嘞。你走左边看左边;我走右边看右边。” “嗯。好。”
        走几步,看见一蝌蟆,用手电光死死地照着它的眼睛,轻轻走过去,蹲下,向着蝌蟆头的前方伸出手去,靠近,慢慢靠近,再猛地一下,抓住了。起身将蝌蟆放进蛇皮袋时,没忘向着涂锅炫耀,“我搞哒一个!”却不知他正蹲了身子瞄准捕捉,我这一喊,吓跑了蝌蟆,急坏了涂锅,“哎!你喊么子啦!”我一呵呵,不好意思。
继续我们的继续,认真的继续。有如远处公路上渔政执法的人们一样认真忘我。
        不知捉了多少蝌蟆,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走了多少路,靠近公路时,涂锅突然说:“景昌。蛇!”我跑近看时,蛇向草丛深处跑了。
        “不许动!”身后传来一声喝令。猜得不好,我放了手中的袋子,哪管蝌蟆幸福地逃离。却只转身装麻狡辩:“么子。没搞么子。刚看见一条蛇!”
        着了执法正装的年轻人走近,推我一把说:“我们在车里看你们沿了这条路一路走来,捉青蛙。还狡!”我和涂锅都明白了,渔政执法的汽车停在大路上,即使行进也没开灯,却只默默注视远处的手电光再靠近抓获违法电鱼或非法捕捞者。幸好,涂锅认识带队的头领,我认识其中一执法的同学青年,他们对我俩都还客气。让涂锅回家去了,我随他们的汽车到了程集镇渔政管理站。
        管理站办公室里,不一会,站长进来,猛地一拍桌子,向着我说:“这还得了!顶风作案!把他铐起来!”同学看看他,又看看我,为难的样子。站长再说:“怎么!犹豫么子!”我主动向同学伸出手去,让他铐上了我。我坐下后,站长出了门,同学随他出去时一边说:“嘞,嘞,嘞。跟您郎说。”没几分钟,同学进来给我开了手铐,告诉我,今晚不能回去了,可以电话告知领导明天过来交了罚款再一起回去。他带我去了站长办公室打过电话后,安排我在执法办公室的简易床上过夜。
        第二天清早,领导到来,交了两百元罚款。我们回学校去了。
        我,管不住嘴巴,贪恋吃喝,非法捕捞,确当依法接受责罚的。但今年因了水灾而大受损失的人们为了生活的继续,不辞辛苦地电鱼、捉青蛙,该有人怜爱他们吧。像人们爱护生态平衡一样地爱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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